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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西向南奔赴世界尽头:飞越毛里塔尼亚戈壁,七年后再次抵达阿根廷

作者: 发布时间:2026-07-15  点击次数:0

文/图:环球自驾陈勇(麦克陈猛)

2026年3月14日,北纬28.851度的四川宜宾,夜色刚沉下来,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五粮液机场的航站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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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这趟夜间航班纯粹是图它票价划算,落地北京首都机场时整座城市已经彻底浸在深夜的灯光里,我没往市区绕路,直接住进机场附近的酒店,店家还提供免费接送服务,一个人安安稳稳睡了一晚,养足精神等着第二天和老伙伴汇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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萍姐和巩哥坐动车在3月15日晚上7点抵达机场,我在大厅远远看见他俩拖着行李箱站在那里时,突然觉得这趟念叨了七年的南极之行才算真正落了地,萍姐和巩哥之前就跟我走过新西兰自驾的路线,一路配合得格外合拍,这次听说我要去南极,立刻把手里的工作收尾、空出全部行程,主动要和我一起往地球的南端走,这份信任想想都让人暖,我们在机场碰上面,就算是正式组队出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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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6日凌晨零点零六分,我们的航班准时从北京首都机场升空,舷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点点沉进墨色的夜里,我套上颈枕靠着座椅慢慢放松下来,看了两部电影,断断续续睡了几觉,但总睡得不算踏实。算下来整整飞了12个小时,飞机进入降落阶段后,空乘按流程提醒所有人把遮光板完全打开。机身在低空平稳滑行了一小段,我顺着敞开的舷窗往外望,头顶远处还悬着没完全褪去夜色的深空,机翼下的大地已经铺展开连片规整的工业园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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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房和道路边的暖黄灯光星星点点连成一片,像散落在大地上的细碎星光。此时巴黎的清晨还没完全苏醒,连风里都带着深夜残留的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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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廊桥上往航站楼走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12年前第一次从宜宾经北京出发的亚欧大陆自驾,那时候正值6月,我沿着公路一站一站往前开,在贝加尔湖湖畔和地质学家畅谈,在西伯利亚的茫茫林海中偶遇搭便车的热内尔,在亚欧分界线的界碑前兴奋地蹦跳打卡纪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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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波罗的海三国的老城石板路上慢悠悠晃荡,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寻找丁丁的痕迹,整整开了32天,才终于站到巴黎埃菲尔铁塔的脚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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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坐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,打几个盹、看两部电影的功夫,我就踩在了同一片土地上,站在机场大厅里想着想着,真的有点说不出的感慨,32天和12个小时的差距,哪里是冰冷的时间数字差,分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旅行方式,既然早已经用车轮把亚欧这条路扎扎实实走了一遍,这次就不再绕路花时间,专心赶往下一段往南极去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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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完中转手续走到候机厅,我抬头望向落地窗外,朝霞已经把天边的云染成暖红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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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段航班向南飞行,登机后没过多久,舷窗外连片的城市建筑先被绿意取代,飞行一段后淡蓝色海面铺展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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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后整片蓝色渐渐褪去,换成一望无际的土黄色大地,连绵戈壁与沙丘在机翼下缓缓铺展,风沙在地表刻出浅淡沙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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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意识点开手机地图,指尖滑动两下忽然顿住——这片被烈日晒得发亮的土地,竟是十多年前我独自自驾穿越非洲、车轮碾过的毛里塔尼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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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在戈壁跟着陌生车辆寻路、小心翼翼穿过雷区才踏入毛里塔尼亚国境的画面,毫无预兆涌上心头,我握着手机靠在舷窗边,望着脚下熟悉的地貌,久久说不出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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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飞机调转航向,一头扎进大西洋上空的云层,历经13小时跨大西洋飞行。

IMG_3861.jpg当机翼下铺开布宜诺斯艾利斯连片万家灯火时,我清楚我们已然完整飞越了半个地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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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宜诺斯艾利斯大都会区对外开放的常规民用客运机场共两座,另有埃尔帕洛马尔机场(EPA)仅保留军用与通用航空功能,无固定民航班机。两座运营民航的机场定位划分清晰:埃塞萨部长皮斯塔里尼国际机场(EZE)是阿根廷规模最大的国际机场,距市中心约30公里,主营跨大洲长途国际航线,同时少量运营国内、南美邻国短途航班;豪尔赫·纽贝里机场(AEP)紧邻市中心,是阿根廷国内航线核心枢纽,飞往伊瓜苏、巴里洛切等热门目的地的绝大多数航班均由此起降,也开通前往智利、乌拉圭等周边国家的短途跨境航线。两座机场相距约50公里,后续搭乘境内中转航班时千万不要跑错机场,我们本次航班抵达的就是埃塞萨部长皮斯塔里尼国际机场(EZE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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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完海关手续,在大厅取上提前预订的车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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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慢悠悠驱车前往市区酒店,办好入住、放下行李,总算彻底安顿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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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北半球北纬28.851度的春日,身着厚重冲锋衣落地南纬34度的温热南半球,我脱下冲锋衣,指尖抚过衣面,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嚓嚓声响,我将它整齐叠进行李箱——我知道,南极凛冽的长风,正在更遥远的南纬高地静静等候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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